那时候的谢栖云,一身白衣染了血,站在尸山血海里,脸上满是嫌恶地擦着剑。
只有季扬冲了出去,抱住他的大腿喊“恩公”。
谢栖云当时想把他踹开,说:“滚,脏。”
但季扬没滚。他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给谢栖云洗衣服、做饭、挡刀。
这一跟,就是十年。
这十年,他们睡过漏风的破庙,吃过发霉的干粮,也一起杀上过九重天,受尽万人敬仰。
季扬比谁都清楚,谢栖云是个什么样的疯子。
这人没有同情心,没有正义感,做事全凭心情和洁癖。
但季扬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只有谢栖云这把锋利到极致、不讲情面的剑,才能真正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
不管谢栖云的初衷是为了睡觉还是为了干净,结果就是——他平定了乱世。
所以季扬心甘情愿给他当跟班,当嘴替,当那把剑的鞘。
哪怕现在……还要给他当暖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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