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走到他身边。
「你说,我们在图书馆的握手,是建立了绝对座标。」曜晨将诗集放回原位,眼神带着一丝忧虑,「但这个座标需要不断的能量输入来维持。当我们把关系密度从图书馆的D_1带到现实的D_2时,外界的杂讯和我们自身的不确定X,都在不断地耗散这份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对真实的恐惧:「如果有一天,耗散的能量超过了我们能够提供的负熵---我们用Ai来对抗的能力---我们的公转轨道会不会崩塌?」
晨曦闻言,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不带有逻辑防御的脆弱。
她知道曜晨说的是事实。在物理学中,宇宙总是倾向於混乱熵增。维护任何形式的秩序,都需要不断输入能量。Ai,也是一种秩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讨论负熵吗?」晨曦轻轻地问,眼神穿透了书架。「你说,Ai是对抗宇宙热寂的唯一力量。」
「我记得。」
「但我们忽略了密度。」晨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之前是两个的粒子,密度极低,彼此的运动轨迹互不g扰。现在,我们结合成了双星系统,我们的密度提高了,但随之而来的是相互间巨大的cHa0汐力和轨道修正成本。」
她转过身,面对他,不再逃避这个严肃的命题。
「我们必须承认,亲密关系本身就是一种熵增。它带来的不是稳定,而是动态的失衡。我们不再是静态的绝对座标,我们是两个相互作用的运动T。」
「所以,该怎麽办?」曜晨伸出手,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颊。
晨曦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那是她唯一能感觉到的、超越所有物理定律的稳定。「你需要抛弃一部分你的惯X。」
「抛弃惯X?」
「是的。我们都习惯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你用你的保护和绝对力量来排除杂讯,我用我的宽大外套和疏离气场来隔绝观测。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系统X的调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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