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路过时，里面的灯光都很柔，像是刻意被调暗一阶，和外面灰白的城市隔出一条很清楚的线。

        沈暮川站在红绿灯前，视线落在那块招牌上。

        他不太习惯踏进陌生的店?尤其里面如果很吵，他会直接掉头走人。但今天耳朵实在累得过头，他反而希望店里有一点人声，有一点杯碟轻碰的声音、烘豆机运转的低鸣，那种不尖锐的杂音。

        红灯转绿。

        他还是往咖啡店那个方向走了。

        「乔温，麻烦你帮我把这几个托盘先收掉喔！」

        「好?」

        乔温把手上的抹布一丢，半跑半小跳地绕过桌椅，去接那个几乎快被杯盘堆满的托盘。

        现在是店里最忙的时间。

        傍晚五点多，离下班还有一点距离，很多人已经提前溜出公司，来这里占个座位、打开笔电，假装还在工作。窗边的长桌坐满了人，有人戴着耳机、有人拿着平板，还有人只是静静抱着一杯热拿铁发呆。

        咖啡机发出规律的蒸气声，牛N被打出绵密的泡沫，杯碟碰撞、椅脚摩擦木地板、人们压低的谈话声，叠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一个音特别刺耳。

        和外面那条车水马龙的路b起来，这里b较像是城里被挖空的一小块洞，塞满了咖啡香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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