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在头痛快炸开时点一根,给自己一个可以专心盯着的东西。
盯着那一点火,就不用管脑子里那些不请自来的画面和声音。
雨打在铁制护栏上,发出规律的滴答。桥下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光线发h,罩子上积了水渍,光被磨得一层一层的,照在半边地面,另一边仍是暗的。
他选择站在光和暗交界的地方。
这样别人不容易看清他的脸,而他却可以看见一切。
手机又震了一次。这次是闹钟提醒?原订的睡觉时间。
他按掉。
睡不着的时候,闹钟只是提醒你,你应该要睡了,却做不到。
从台南搬到台北之後,他的失眠变得更有条理:不是整晚清醒,就是睡着後被梦惊醒。那些梦里总有一条他不想走的路、一个他不敢抬头看见的路口。
那天之後,他就再也不喜欢「路」这个字。
他x1了一口烟,指节用力夹了夹,像是想把某个画面掐断。
雨声单调地落着。
他以为今晚会和平常一样,cH0U完一根烟,待在这里等心悸过去,再慢慢走回租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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