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纪冬看着她,“我手底下所有兄弟都管你喊嫂子,你在糟蹋我的面子,你明白?”
“我他妈总不能一辈子为你的面子活吧!”琪琪说。
纪冬眯了眯眼,“那钱呢?”
“这两年我有管你要过钱吗?”琪琪瞪着他,“这个破宾馆我还给你!”
纪冬胸口有点犯堵,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你就这么爱他?”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琪琪跟着缓和了语气,眼眶通红,“冬哥啊,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跑了,我爸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把我卖去做鸡,我以前只想赚钱,只想填饱肚子,我只爱钱,现在我不缺钱了,我想要人陪,我很孤独……”
纪冬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流眼泪,看着她号啕大哭,看着她从一个风情万种的骚鸡,变成一个会空虚会寂寞讲究精神陪伴的半老徐娘。
琪琪悲从心来,哭声愈发凄切,歇斯底里地蹲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除了亲情、爱情、友情,还有些别的,长达十年的淡淡的情分。
纪冬仰起头,撑着腰,慢慢呼出一口气,“琪琪,我不想在崎山听见谁在外面炫耀,我的马子被他上过,我兄弟性子急,会替我砍死他们的。”
琪琪抱着头痛哭,没有回应。
“哥,他好像是中兴的,”阿楠突然说,“邱九爷那个浴场开业的时候我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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