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回来送死,或许真活够了,或许染上了什么疾病,但显而易见,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复仇。
他知道纪冬的老婆是谁,知道纪冬的套房在哪一层。
他不是突然发疯,他就是奔着纪冬来的。
如果只谈报复,这个选择实在明智,纪冬的确痛彻心扉。
比过往任何一种痛都要难熬千倍百倍。
晚一些的时候,纪冬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护士把他领到一个保温箱前面。
小家伙才巴掌大,全身通红,穿条尿布,第一次见面,连个正脸都没给爸爸。
撅着屁股,趴在保温箱里呼呼大睡。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小东西。
嘴里插一条管子,身上也连着各种管子,只有一动一动的肚子证明他还活着。
只要稍稍一捏,这家伙就会和豆腐一样直接碎掉。
他都不太敢碰这个箱子,更别说这小孩儿。
血脉的延续实在奇妙,也或许是太珍视这个唯一的亲人,这一刻,纪冬感觉躺在里面的不是孩子,是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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