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充斥着哀嚎和开膛破肚的闷响,周围的楼房陆续亮灯,有人探头探脑看热闹,然后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黑色,红色,交融出残暴扭曲的画面,有人跑,有人追,有人倒在地上抽搐,鲜血淌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
纪冬跑到纪老三的住处,疯了一样拍门,可门里面一直没动静。
他很少有情绪满溢的时候,这一晚,无数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透过毛孔散发出来。
已经离红砖房那么远,楼道里悄无声息,可耳边依然回响着兄弟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恐慌和内疚和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他贴着门,缓缓坐了下去,抱着自己的脑袋。
一闭眼是倒下的弟弟,一睁开是满目的血。
一双脚从楼梯至暗处走了出来。
女孩儿看着他,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纯净。
纪冬压抑着声音嘶吼,脊背不断拱着门,一时间仿佛回到了无依无靠的流浪时期。
他肩上还有伤,逃跑的时候伤口撕裂,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纪老三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把他送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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