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死人不再害怕,搜口袋的时候不再为昨晚没有让出地盘感到愧疚,他对生命就没什么敬畏之心了。
对道德和法律更没有。
冬天靠捡瓶子换的三瓜两枣是活不下来的,必须冒着挨打的风险偷鸡摸狗才能勉强生存。
而且得经常偷,因为存钱这个概念不适用于他们这样的人。
鬼眼不是没有碰到过搜他身的资深乞丐,一次两次,就学会了当天把钱花光。
这样的日子,留给人思考的时间不多,每天睁开眼就马上要为这一天的生计奔波。
又一年冬。
鬼眼不知道自己几岁,只知道自己比这一带孤儿都高——因为技艺精湛,活得比他们久。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况还有人嫉妒他活太久。
这天下了雪,崎山很少见这么大的雪,积雪几乎盖过脚背,滑溜溜的。
包子铺前挤着五六个人,屋里头也有喊话的声音,老板陀螺似的在几个蒸笼中间来回转,茫茫白烟蕴含着诱人的肉香。
鬼眼将目光锁定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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