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雪地里受冻的是太子,怎么垂危的反倒是皇帝呢?
就算圣上真的病了,那也一定是被太子气的!
为人臣,断是不能陷主君于危难之中!
谢宣倒也不是真的有此觉悟……而是封侯拜相的这二十数载岁月里,他帮着魏帝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下作事,给他背了许多口天怒人怨的黢黑锅,什么脏水臭水都是他兜着,都快成了个描金马桶……
想他谢柏鸾,乃本朝唯一连中三元的进士,也曾风光霁月、胸有抱负。
当年天下学子们的楷模,如今清流言官们的敌寇,谢宣能不憋屈嘛,他倒也不是不想收手……难道致仕回乡,做个富家翁不比给皇帝当黑手套强?
无奈实在勾连太深,李应聿根本不会轻易放过他……
哎……本还想熬到年后,再寻隙找个机会提提告老还乡这件事。
不曾想自己还没全身而退呢,眼瞅着太子都快上位了!
届时城头变换大王旗……难保他谢宣不会是第一个引血祭旗之人。
一想到这会儿宫里全是钟家人在做主,谢宣一张俊脸就拉的如丧考妣。
还好萧择不是个蠢直的憨货,有了禁军的帮衬,连吃了两天闭门羹宰相大人终于如愿敲开了皇帝家的大门,但谢相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丁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反倒眉头蹙的更紧了。
因为曹公公,竟让他俩入内殿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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