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碗筷的碰撞声中悄然结束,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齐骁驱车开往城外的青龙山,路过山麓的花店时,我说,第一次见面,我给阿姨带束花吧。
齐骁将车稳稳停在店门前,侧过头朝我牵起一个笑容,笑意不达眼底,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不是。”
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已经让店员从架子上拿了一束包装好了的黄菊,和一簇香水百合。
“你拿哪一把?”他问。
我思考了一下,拿了花瓣上尚沾着露水的百合。
“阿姨她最喜欢的花就是百合?”我问。
“我也不知道她最喜欢的花是什么,或者是她根本没有偏爱的品种。”齐骁轻轻摇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对园艺也提不起兴趣。她还在时,家里的绿植只有几棵招财树,和别人送到我们家的品种君子兰。”齐骁没有看我,自顾自地用手拨弄掌中的黄菊,把几枝插得有些歪扭的摆正。
“选百合只是因为她生病期间,她让人在病房里摆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我爸有哮喘,放了百合,他就不会进病房了。”
“给她送这花,是想告诉她,老头子今天没有来烦她。”
我了然,在心中对齐骁父母的关系差不多有了一个判断,齐骁这才望向我,神色多了丝轻松,他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让店员再去拿了一束花瓣带了玫红色的狐尾百合花。
我和齐骁撑同一把伞上山,他把车停在车库,给狗喂了点奶后留了一点车窗缝隙我们就离开了。齐骁母亲的墓所在的南园禁止除墓园工作车以外的私家车辆出入。节假日没有上山的摆渡车,我们只好徒步。等到山顶时,我俩皆有些气喘。
“是这个吗?”我指了指前面第一排居中的那个墓碑。我的视力很好,隔得很远,我能看到照片上的女人那与齐骁如出一辙的五官。
“嗯。”齐骁点点头,随后是我熟悉的轻佻语气。“眼神很好啊舒澄,第一眼就把丈母娘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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