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那你知道你要把我勒死了还不给我放开？”

        我拉开齐骁环抱住我的手，在分开的一瞬间，我看到它们在我两侧无力地垂落下来，让我想到教室外的那颗古老的银杏上，那随风飘落的落叶。

        我并没有回头，这条道路上没有第三个人，除了晚风吹打树叶的声响，这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了我与齐骁的呼吸。

        “快要熄灯了，赶快走吧。”

        我在心中单方面地宣布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好像很少有像今天这般无措的时候，理智告诉我，现在我正在慢慢偏离原先设定的只存在肉体交易的轨道。尽管当时齐骁说的是做他的恋人。

        我认真思索来，虽然齐骁总是动不动犯贱，但除了第一次，齐骁对我的态度，总是让我忘记我与齐骁的开始。那张疯狂的面容、下体血腥的气息、事后的挑衅，似乎正在被我的大脑逐渐淡忘。

        我转过身，看着齐骁站定已经熄灭的路灯下的身影。刘海微长，我看不清那双深邃的眼睛。从前在床上的时候，齐骁会用那双眼与我对视，像是落满桃花的春潭。而这夜晚残忍到，连一个影子都不肯施舍给他。不知为何，竟让我尝出了几分落寞的滋味。

        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块小石头，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道路中间——反正绝不是一直就在那里的。我走过去，一脚把它踢到旁边的草丛里。

        “那我先回去了。”

        ——

        直至熄灯齐骁也没有回来。

        我侧躺在床上，面对着窗户的那一边。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微弱的光穿透进房间。我半眯着眼睛望着那光束，将大脑放空，脑海中闪现着刚刚记过的单词，不一会儿便感觉到浓重的睡意。

        正当我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忽而听见门把手“咔哒”的声响。卫生间里水龙头被开了又关，还有洗面奶和牙膏泡沫破碎时的滋滋声音。不一会我感受到有人离我越来越近，近得我可以感受到他倒映在我身上的影子。

        “回来了就睡觉。”我撑着最后一丝清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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