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情感人的时刻,我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按着我自己,生怕起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在奶奶的协助下,我把我爸弄上了楼,弄到了他房间里。
这房间是他的喜房。
原本挂结婚照的。
现在没结婚照了,堆满东西的房间充满了空荡荡。
白墙上空荡荡,书桌上空荡荡,衣柜里空荡荡,留出来的空白,都是我妈的影子。
柜门上撕了一半的粉色碎花贴纸,门板上生锈的风铃,书桌上的小瓷瓶,以及柜子里已经过期的益母草颗粒。
我看到的时候,会心疼我爸。
我觉得他走不出来的。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生活交织了十年,抽离的时候,总会撕扯出无法愈合的伤口。
现在的一切好,都只能宽慰,不能治愈。
我突然想象出他在工厂长期亏损的巨大压力下得知自己爱人出轨时的崩溃和疯狂——我没有目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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