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心僵在床上,像一具被抽掉灵魂的躯壳。他脑海里不断回想L俱乐部、红绳、乳环、枪声、血腥、还有肖止远……所有的一切像被粗暴撕碎的胶片,在脑海里疯狂闪回,最后定格在那个男人纵身跃下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胸口那块地方空得可怕,像被挖掉了一整颗心脏。张笛抱着他,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没事了,尘心,都过去了……”
“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张尘心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摸向自己平坦的胸口。那里没有乳环,没有鞭痕,只有自己自残留下的一道道印记。
他空洞的望着前方,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忽然蜷起身子,抱住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一滴滴砸在被单上,迅速晕开深色的痕迹。
“主人……”他哑着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在病房里回荡了很久很久。
另一边肖止远睁开眼的一瞬间,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向云愣了半秒,随即扑上来,眼泪砸在他手臂上,抬手就是并不重的“啪”一巴掌:“你这孩子!叫你别那么拼命工作,叫你别熬夜,你偏不听!”
声音哽咽得几乎碎掉,“现在好了……我们差点就失去你了!”
肖止远愣了一下,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酸涩。他伸手,把哭得一塌糊涂的母亲紧紧搂进怀里,掌心拍着她单薄的背,像小时候她哄他那样哄她:“我这不是没事嘛……妈,别哭了,再哭我可要心疼了。”
向云埋在他肩窝,哭得更凶,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笑:“你这孩子……今年不许再工作了!听见了没?公司有爸顶着呢,你就给我在家养着!”
肖止远笑着应了一声,却带着久违的轻松。闻着他妈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水味、看着他爸站在床尾红了眼眶却强撑的模样:“妈,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时周瞬挤进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有些重:“你小子昨天知不知道有多吓人?”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庆幸,“昨天在办公室看你突然倒下去那一刻,我他妈以为你再也起不来了。”
肖止远抬手拍开他的手,笑道:“幸好幸好,我没事。”
周瞬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压在那条跳得有力的大动脉上,像在确认什么。半晌,他低声骂了句“操”,却笑得比谁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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