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的寂静吞噬了一切,视野所及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如同置身宇宙深渊,找不到任何方向与尽头。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没有过去,也仿佛不会有未来。
沈星凝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缕游离的孤魂,在失重的虚空中飘荡,触摸不到天空,也踩不到大地,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漂泊与孤独。
——「我最喜欢的西班牙设计师TEAMO的最新款,不觉得挺酷吗?」许梵温柔的嗓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睁开眼——滂沱大雨重重砸在玻璃上,雷声轰鸣之中,她看见许梵被宴云生狠狠压在落地窗前侵犯,后穴淌出的鲜血蜿蜒而下,像一条猩红的毒蛇,一路蔓延到她脚下······
「许梵——!」沈星凝惊呼着猛然坐起,四周的黑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炽灯光。
她喘息未定,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高挂着的输液架,透明的生理盐水正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流入她右手的静脉。
「阿凝!你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的母亲扑到床边,紧紧抱住了她,声音哽咽。
「感觉怎么样?」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近,语气温和。她拿起听诊器,仔细为沈星凝做着检查。
沈星凝怔怔地坐在病床上,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被厚厚纱布包裹的双手上,茫然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这话该妈妈问你啊!」沈妈妈忧心如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晕倒在路边?被发现的时候······你两只手血肉模糊,小拇指粉碎性骨折啊!幸好你穿着校服,好心人把你送到了学校······阿凝,你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是受到了过度刺激触发了大脑的防御机制,还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沈星凝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
她紧紧蹙起眉头,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试图驱散那隐隐作痛的绝望感。那些不堪的记忆仿佛被无形之手偷走,每当她想要深入回想,一阵剧烈的眩晕便席卷而来,顽强地抵抗着那些如潮水般试图涌回的碎片。
无论是医生,还是一直守候在旁的母亲,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星凝的异常。
「妈妈······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她低声呢喃,声音虚弱而迷茫。她努力追溯,却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一片空荡的回响。
「没关系的,这是正常的应激反应。也许以后慢慢就会想起来了······」医生柔声安慰道。
出院后,沈星凝回到学校上课。当她出现在教室门口时,一双缠满厚厚纱布的手格外引人注目。同学们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关心。
直到上课铃响,大家才各自回到座位。沈星凝坐下,下意识地望向身旁那个位置——许梵的座位。原本堆叠如山的书本消失了,课桌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
沈星凝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许梵的座位······为什么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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