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梵止住抽泣，迅速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他转身反锁上门，回过头来时脸上已是一片镇定，谎话张口就来，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我其实······是参与了一项国家级的绝密研究项目。期间所有通讯都被切断，不能对外联系。这次回来也是临时汇报，随时可能再被调回去。所以万一我又突然消失，您千万别担心。」

        「国家绝密研究？」妈妈睁大眼睛，震惊得几乎合不拢嘴，「什么研究会找上一个小孩子？危不危险？研究院在哪儿？」

        许梵面色不改，语气认真得像在作学术报告：「我签了保密协议，真的不能多说。但我保证一点也不危险，我就是负责计算一些数据，绝对不会有爆炸之类的事。」

        听到只是计算类工作，妈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是高知女性，深知数学这门学科极吃天赋，而自己儿子恰恰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去年全国奥数金牌可不是白拿的。

        出于对儿子的全权信任和骄傲，她终于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吧，既然是为国家做贡献，妈妈支持你。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好歹提前说一声，让我安个心······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把我吓坏了。」

        许梵乖巧地点头，又试探性地问：「妈咪，老爸最近······有联系你吗？」

        一提前夫，妈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突然提他干什么？」

        「哎······」许梵眨眨眼，语气放轻，带着点俏皮又谨慎的试探，「可能是我谍战片看多了，我总忍不住想······万一有外国特工抓走你们，逼我偷数据该怎么办？忠义两难全啊。妈咪······要不你们商量一下，一起出国避避风头？这样我也能安心为国效力。」

        许梵一直希望父母复婚，总是为之暗暗努力。妈妈哪会不知道他那点心思，笑骂了一句：「臭小子，电视看多了吧！你一个外围的，谁要威胁你？特工要抓也是抓人家大教授的家属！」

        许梵垂下眼，声音低了些：「那如果······我也想出国读大学呢？高中课程我都自学完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你们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妈妈愣住：「清大不是你的梦想吗？怎么突然要出国？」

        「人都是会变的······」他抬起头，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黯淡：「国内太卷了，我听人说国外会自由很多，想去不一样的国家多走走，多看看。」

        妈妈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心软，轻轻摸着他的头发说：「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妈妈听你的。如果你真想出国，我就去陪读。你爸爸那边······我也帮你问问。他虽然和我离婚了，但还是很关心你，也很爱你，肯定也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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