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般情境,宋惊奇不禁问道:“你在伤心么?”
帝俊道:“人死了,我自然要伤心的。”
“可你没有眼泪?”
“眼泪么……呵,如果眼泪才能表达哀伤,这世间就会充斥着满满的哭声,太吵了。”帝俊凝眉打量着宋惊奇,又道,“赫连春城死的时候,你哭了吗?”
“没有。死就死了,人,总是会死。”
他不爱哭。宋知县死的那日哭得稀里哗啦,除此之外,一次也没有。
“不过,我那时候非常伤心,虽然只有一刻钟,但我想,只要是出自真心,一刻钟的哀悼也足够了。”
宋惊奇果真非常人也
“你……”帝俊有一刹那的失神,仿佛也受震动,最终放弃似的低叹一声,“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坟里几根白骨……教人情何以堪。”
宋惊奇从未见过他伤怀的模样,一时心头火起,酸溜溜道:“你这种样子,好像在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你回头看看我,我有神骨,哪怕死了,也能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回来伴你左右。这世上没有谁让我这样牵肠挂肚过,就只有你,只有你帝俊一个。可你宁愿对一棵歪脖子树思春,也不多看我一眼,真是可恶至极。”
帝俊的视线从歪脖子树上移到他的脸上,片刻后才道:“我忆旧伤怀的时候,你只管听,别再这样说话。”
宋惊奇气急上头,哪儿听得进去,要是有一张桌子,能拍案而起:
“我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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