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扬被气走后，江拾松了口气，身子向下一倾，不着痕迹地从方源的臂弯里脱离出来。

        方源感到怀里一空，一边的眉头上挑，看向江拾，带上几分夸张的语气说道：“小拾，你怎么能利用完我就跑呢？”

        江拾对他这种油嘴滑舌的腔调已经有些免疫了，他诚恳地道谢：“谢谢方总替我解围。”

        “光嘴上说谢谢可不够诚意，”方源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俯身凑近他，笑吟吟地问，“打算怎么谢我呀？”

        温热的呼吸带着些许酒气拂过，江拾不适地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他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开口：“那……下次我请您吃饭？”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太贵的请不起。”

        方源被他这副实诚又窘迫的样子逗到了，低笑出声，胸腔都微微震动，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一双下垂眼里漾着光，“好呀，那我就静候小拾佳音了。”

        平心而论，和方源相处确实比徐扬要自在许多，虽然对方一开始留给他的印象是轻浮且没有边界感，但接触下来，发现他除了嘴上爱逗人，行事并不算恶劣，还几次三番帮他解围。

        江拾心里对方源的观感不由好转了一些，便抿唇对他露出一抹浅笑。

        然而，眼前的娃娃脸青年却像突然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拾看。

        江拾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方源眨了眨眼，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看着江拾，语调惊奇：“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笑呢？”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沉思状，“我还以为你天生就是一副苦瓜相。”

        自从他遇见江拾起，这人要么是紧张畏缩，低眉顺眼的，要么就是在他的面前寡言冷淡，少有表情。虽说不像最初那般惊惶，但无形的抗拒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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