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崇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等江拾好不容易快要爬起来时,他揽在对方腰上的手,又不着痕迹地向下一压。
“唔!”
江拾毫无防备,再次重重跌回了柏崇怀里,这次力道更猛,鼻梁撞上对方坚硬的锁骨,一阵酸楚直冲鼻腔,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泪水迅速弥漫,将那双本就因醉意朦胧的眼珠裹上了一层泛滥水光。
他疼得倒抽冷气,揉着发酸的鼻梁,缓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柏崇就这么注视他,像是在看一只观赏动物。
江拾心里憋屈得要命,他是醉了不是傻了,这群人一个个都是神经病,又是绊他又是摁他的,绝对都是故意的!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地再次道歉,爬起来站好。
裴砚清在旁边玩味地看着,见江拾站稳后又想去拿托盘,他伸手把他拉下,把人按坐在他和柏崇之间的空位上,笑吟吟地说:“好了,别忙活了,让服务生来就行,坐下歇会吧。”
江拾有些迟疑,下意识去觑柏崇的脸色。
柏崇正重新拿起牌,垂着眼睑,感受到他的惴惴不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坐好,别碍眼。”
江拾:“……”明明是他让他去倒酒的,现在又嫌他碍眼。
接下来柏崇的手气居然好了起来,没再输过。
江拾僵硬地端坐着,看他们打牌。但高度紧张后的松懈,加上后劲涌上的酒意和一天的疲意逐渐袭来,温暖的室内环境更是催人欲眠,他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意识在清醒和迷糊的边缘挣扎,脑袋一点一点的。
牌桌上,原本明快的出牌节奏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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