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纵容他的行经，在坐下後自然而然低下头与他说悄悄话，温热的唇随着开合扫过他的发梢与耳尖。他喜欢这种亲昵，於是回话时也是贴着韩厉的耳朵。

        「是不是很无聊？」陆韬在表演中途问。

        韩厉什麽也没说，拉过陆韬带着手套的手，把手钻进手套里。手套包裹不住两只手，被挤落掉在韩厉的腿间，然而陆韬的手没有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而是被大了半个手掌的手握在掌心，捂在怀里──这些互动的细节，再再证实韩厉对他的无微不至。

        那场表演的内容是什麽陆韬不记得了，韩厉肯定也是，他们都没有把心思放在表演上。但他在未来回想起这天时，会记得他跟韩厉看了场儿童剧，他们坐在角落握着彼此的手，说着无聊的悄悄话。

        陆勋做过的、没对他做过的事，陆韬都在韩厉身上有了b较。看电影陆勋不会握住他的手，吃饭时不会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看表演时陆勋不会靠着他，不会用唇贴着他说悄悄话……那些他曾以为是Ai情的行为，原来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思及此，陆韬落寞地垂下眸。

        「英雄要打赢怪兽了。」韩厉看着台上，在怪物倒下时轻拍着陆韬的手背，无声的掌声淹没在孩童的欢笑中。「我们要离开了。」就好像在为表演结束感到惋惜。

        然而陆韬知道不是，韩厉可惜的是，他们不能再这麽亲昵了。

        原来谈恋Ai、被人喜欢是这个样子，约会结束时对方依依不舍会是这个样子……这些全都是陆勋从未给过他的，又叫作Ai情。

        他真傻，傻到现在看懂，傻到为Ai了陆勋十多年的自己感到可悲。

        「我们走吧。」陆韬将手套重新戴上，手心彷佛能闻到木香味的费洛蒙。

        回程的途中他们经过一间婚纱店，陆韬望向橱窗玻璃，JiNg致的婚纱穿在代表Omega与Alpha的人偶身上，想到以前自己曾趴在橱窗前向陆勋告白，说以後要嫁给他，却没被当一回事……现在他终於知道原因了。

        视线穿过人偶，陆韬瞥见店里的服务员与一对新人，准新娘身上穿着一套水蓝sE渐层的婚纱，即使只有背影也足够夺目──是陆勋与崔莉亚。

        「我以前想像过自己穿婚纱。」陆韬看着两人的背影，向无果的恋情道别。「跟我喜欢的人结婚，是我还是Omega时的梦想。」

        现实中，崔莉亚会取代他，跟陆勋完成这个曾经是他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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