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踏进门坎,语声如风:“若讲坛为名,我不强求;若讲坛为教,我亦不敢妄言;可若讲坛,是要替太子聚天下清心之士,给他立一座‘不官不吏’之言路——先生,愿不愿帮他守住这一道清流?”
书屋静极。
良久,杨复初捻起几页旧稿,轻声一叹:“好一句‘不官不吏’,我年少时,也曾信此四字。”
他抬头望向朱瀚,眼中露出一抹久违的热意:“我不为太子而去,我为那四字,走一趟。”
朱瀚一拱手:“太子得先生,不止得一讲席,是得一‘言中之正’。”
半月后,东宫竹林讲坛设成。
未贴榜,未颁诏,未广而告之,然一时间,京中士子自发奔走相告。
甚至有外府儒生请求入内旁听,只为一睹“杨复初开讲”。
朱标初见杨复初时,执礼极恭,问道:“先生开讲,可需定纲?”
杨复初只淡淡道:“无纲可定,唯问‘心之所向’。”
顾清萍亦旁听首讲,后悄语朱标:“你叔王眼光极准,此人一坐下,满堂就静了。”
朱标轻轻点头,心中更添敬意。
朱瀚则远在侧殿饮茶,未露声色。他明白,今日只是开局。他所谋之局,不止讲坛,不止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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