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说或者只是在心里说:「够了,别唱了。」
嗡鸣一顿,反手缠上我手腕,冰得像刚从井里舀出的水。
一个没有形的声音在屋子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你也累了吧。
那声音没有情绪,却准确地撞到我昨夜在窗边的那句自问:我确实累。我确实想安静。
——那就安静。
在那个瞬间,我理解「共鸣反噬」的可怕:它不是强迫,它是同理。它给你一个你以为想要的出口,然後把你带走。
我正要被带走,屋子另一端彷佛隔着百里,传来极轻的一个字:
「等。」
是语之。她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喊我。只有「等」。
那是我们训练祈语时的最低g预词:在临界,先让所有东西停半拍。
我抓住那半拍,把嗡鸣那条筋往我这边轻轻拉。不是拔,是调音。
我说或者只是想:「安静,不等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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