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接触到被饭菜油脂打Sh的盘底时,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反胃的黏稠触感,他缓慢地把摔出去的饭菜扒回餐盘里。
几个始作俑者就在他头顶居高临下地站着,有人甚至刻意调整了脚步,将那块带有LOGO的昂贵运动鞋面b近他沾了油的手指,像是想在上面留个鞋印。
终于是收拾桌子的食堂阿姨看不过去,“孩子,给我吧,我拿走就好。”
许寄声站起身,那些谩骂的声音因为他此时呈现出的木头般毫无生机的反馈而变得逐渐乏味。
那些男生撇撇嘴,互相对了个“没意思”的眼神,这才骂骂咧咧地朝门外走去,脚步声和校服拉链摩擦的声响在大厅里渐行渐远。
教室里,下午的光影已经在灰蒙蒙的窗玻璃后完成了更替,逐渐被日光灯管那种细微的嗡鸣声取代。
晚自习前的静默有些沉重,杂乱的八卦声和笔在纸张上划动的声音。
许寄声坐在最后排的位子上,他正在解一道极为繁复的物理力学大题。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短促的风掠过他的脸颊。
那是一GU带有淡淡荔枝香的气味,岁拂月不喜欢用味道刺激的香水,更喜欢护手霜或是润唇膏自带的果味清香,那香气极为强势地挤压开他周遭那些有些发陈的空气。
一道纤细的身影利落地切入了他的视野范围,她在同班同学窃窃的目光里,动作利索地落座。
随着“擦啦”的一声塑料袋特有的脆响,一袋充实的吐司面包被摔到了许寄声的课桌中心,正好SiSi地压住他那写了一半的习题集。
许寄声手里的圆珠笔微微停滞。岁拂月侧着身,她伸手拨弄了一下有些由于奔跑而散乱到前额的发卷,眼神因为窗外透进的暮sE而显出一种极为虚浮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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