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陈知说,眼神先在宋佳瑜的脸上停了半秒,又移到她指间夹着的纸杯,“还好?”
“还好。”宋佳瑜把“还好”说得像一句礼貌而坚定的墙,“你们的反馈收到,会改。”
“我知道你会改。”陈知看着她,轻,“你把‘证据’前移,是在拦‘质疑’的路,让对方还没起疑,就撞上一个‘我不腻’。”
“这是我们团队的选择。”宋佳瑜把“团队”咬得很清,“谢谢。”
“你们的选择很好。”陈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寸,“你的选择也很好。”
这句话把“团队”从她身边轻轻拿开,放回她一个人手里。宋佳瑜抬眼,目光像一片冷y的玻璃,光在上面滑走:“陈知,请你自重。我们现在,在工作。”
“我在工作。”陈知点头,语气克制,“我不会再有越界的动作。”她把手背在身后,像把所有可能不合时宜的伸出都绑住,“但我也不会收回我的看见。”
“你的‘看见’不是我的义务。”宋佳瑜说。
“我知道。”陈知微微笑,那笑意并不讨喜,却稳得近乎残忍,“所以我把它变成我的负担。”
空气往内紧了一格。宋佳瑜感到一种不能名状的疲惫在后颈攀着,她把纸杯捏紧一点,把热度从掌心压进指骨,像以此抵消某个正在试图穿透她的温度:“下午两点,行业对标复盘,我会按时到。”
“我也会。”陈知说,“Selene会。”她把英文名放出来,像在提醒彼此:此刻我们在工作语言里。可她接下来的视线却没有任何职场的客套,那是一种直白的凝望,安静,持久,不解释,像把“在场”写成一行无声的字。
宋佳瑜转身离开。鞋跟落在地毯边缘的木地板上,“嗒”的一声,清而短。她没回头。
——
下午两点的复盘,陈知的团队把竞品的渠道配速拆得像表盘,每一刻度都标注每一种异常的可能。她讲话时不会看任何一个具T的人,目光总是先垂,再抬,落在所有人之间的空白里。她把“ReasontoBelieve”的证据排到第二节前端时,轻轻点了一下“消费者词频”的页角:不腻这件事,它不是讨巧。是你们配方里在‘收’。‘收’是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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