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瑜。”是陈知的声音。
她站在门边,文件夹斜夹在手臂里,一只手扶着门框,姿势松,眼神锐。身后走廊的冷空气从她肩侧缝隙里滑进来,带着一点外面的cHa0味。
“刚才那页,盲评音频,你能再听一遍吗?”她问,“我觉得你会用得上那两个词的反差,顺口和不腻。你可以用‘不腻’来讲‘配方自控’,用‘顺口’来讲‘渠道配速’。这是两个维度。”
“好。”宋佳瑜点头,“谢谢提醒。”
“我发你剪短的版本。”陈知抬了抬手里的文件夹,“四十五秒。”
“发给Cra的邮箱吧。”宋佳瑜说,声音很平,“她会定稿。”
陈知的睫毛动了一下,很轻:“当然。”
她没有走,像是还想说点什么,眼神落在宋佳瑜的左肩,随即停住,她伸出手,指尖停在距她外套三厘米的地方:“这里有根线头。”
宋佳瑜侧身,余光落到那一点不听话的纤维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拈,陈知也同时抬手,那一瞬,两个人的指尖在半空里停住,没有碰到,却把各自的温度b近到一处。宋佳瑜先收回,低低说了声“谢谢”。陈知没再动,只把那根线用眸光收好,像把一个过界的念头重新塞回衣袋。
“走吧。”宋佳瑜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往外侧挪一步,显出清楚的路径。
陈知点头,侧身让开:“你先。”
走出门,一阵更冷的风顺着走廊爬过来,把会后遗留的纸粉味和塑料静电味一起扫走。她们并肩走到电梯口,各自往两侧退半步,在这几天里,两人把“社交距离”这四个字执行得一丝不苟,仿佛身T里装了随时提醒的量角器。
电梯门合上,镜面把两人切在同一幅画里。宋佳瑜看着自己的侧脸,线条在冷光里被削得更薄。她忽然意识到,在这组玻璃的反S里,她们俩确实看起来相安无事。
可是心跳不会骗人。她把拇指压在掌心,像按一枚看不见的刺。电梯在一层停下,门开,喧闹的人声从大堂涌上来,空气立刻热了一度。陈知向她点头示意,“我去东塔,你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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