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知用笔尖点了一下,“‘不回答’的措辞太y。我改成‘超出本轮信息披露范围’。拒绝与延迟是两个动作,投资人接受后者。”
“好。”宋佳瑜合上那页,手背紧了一下,又松开。
电暖气嗡嗡地响,风口对着窗沿。冬夜的冷从玻璃那头透过来,像一层薄薄的cHa0,贴着皮肤爬。小会客间里只有她们两个,灯光从上方压下来,把桌面照得很白,白得像一张不容涂抹的考卷。
“Narrative部分,”陈知把最后一叠纸推过来,“我把你要讲的‘儿童营养’放到第一段,Cra的团队觉得把growth放前面更讨喜,但我更倾向先给reasontobelieve。相信的理由永远b增长的承诺更稳。”
“她会同意?”宋佳瑜问。
“她会。”陈知的答案g脆,“她懂‘稳’。你们在公众场合讲同一种语言,台下就不用翻译。”
“谢谢。”宋佳瑜说。
陈知没说“不用谢”。她只是把笔放下,食指在笔帽上轻轻弹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她从内袋里cH0U出一支U盘,“旧工厂监控的时间戳我们清了一遍。2018年那段设备停线的视频,建议彻底从dataroom的备份移除。真相有时候会被错误地使用。”
宋佳瑜的指尖几乎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她知道那段停线,不是质量事故,是人为的拖延。那年,母亲为了保护一个老员工,故意让生产节拍慢了几小时,宁肯当天产量受损,也不把人b到崩溃。这件事在他们自己的叙述里是“人”,在资本的叙述里只会是“损失”。
“处理吧。”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陈知把U盘推过去,指尖从宋佳瑜的指背上掠过,那不是碰触,更像空气里一枚细小的流星,擦过皮肤,没留下光,却留下热。
她收手很快:“你来做决定b较合适。”
桌面上只剩纸的摩擦声。两人的呼x1节拍并不一致,某一刻却突然合拍,像两条被风推到同一频率上的弦。
“我替你把Cra的邮件转出来,”陈知打破沉默,“佳瑜,她今晚十一点前会给deck的标题页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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