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仿佛被光照亮;她说什么,总有人认真倾听,她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能成为话题中心,却从不刻意张扬的风云人物。
但现在物是人非。
五年与世隔绝的囚禁早已抽干她曾经的气息。
她的皮肤泛着久未见光的苍白,眼下深重的青灰如同无法消散的淤痕,长发枯槁,毫无生机地垂落肩头,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身形消瘦得几乎撑不起宽松的旧衫,锁骨突兀地横在领口上方,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即断。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枯萎,每寸肌理都写满崩塌。
还知道对不起自己。温穗凝视着温颜卑微的垂首,压下眉梢,视线转瞬刺向李润精明的眸底,不过短短三秒,对方便感到一种罕见的失算——似乎自己的邀请不妥帖。
这位素来从容的老狐狸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她为误判而心生恍惚,更在那刻陷入双重失神,那双冷冽的眼,像极她年轻的母亲,令心跳久违地漏掉拍。
李润迅速盖下波动,再抬眼又是副慈爱的笑。
“穗穗这是还不知道姐姐回来了?”
其实她本意不坏,第一,她并不知道温穗和温颜之间尴尬的关系,温太太肯定不会把这种家丑外扬;第二,她要用温颜来拖住那个老头子,没有什么比个傻子更能折腾人的。
温颜的精神病是个利器,不仅能让温穗借刀杀人,还能全身而退。
李润还以为温颜的突然回国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她几乎要感叹命运竟将一切因素都推至恰到好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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