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还在继续,钢琴声忽高忽低,像cHa0水,涨上来又退下去。那首曲子她听过很多次了,但她从来没认真听过,从来没试图记住它的名字。
“对了。”艾拉里克说,一边用铲子翻动锅里的东西,牛r0U和洋葱和番茄混在一起,颜sE变深了,变成一种浓郁的红棕sE,“莱茵哈特家最近有点麻烦。”
艾莉希亚的手指顿住,大理石的表面很凉,凉得能感觉到台面下方的温度调节系统在运作:“什么麻烦?”
“联邦贸易委员会在调查他们。数据造假的指控,听说已经立案,叫你的助理也注意点,他不是也是莱茵哈特家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商界的朋友。消息还没公开,大概明后天才会报道。”
艾莉希亚没有说话。亚瑟今天说要回家族处理事务,是因为这件事吗?常规会议。他是这么说的“常规会议”,还有布l纳说的摩擦和这个有关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艾拉里克这时候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厨房的灯是暖sE的,光线从上方落下来,在他脸上形成一些Y影,眼窝的Y影,颧骨的Y影。他的眼睛在这种光线下显得很深,绿sE的虹膜里有一圈更深的颜sE。
“你的法案需要他们的技术支持。如果调查坐实,莱茵哈特的数据可信度会受质疑。你需要准备备选方案。”
“我知道了。”
他点头,转回去继续做饭。锅里的酱汁开始冒泡,红sE的,浓稠的,气泡从底下升上来,在表面膨胀,破裂,发出很轻的声音,噗,噗,噗。
“去换个衣服吧。还要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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