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没有。”秦玉芬缩回手,“我父亲是军人。”
“玉芬,”过道上探出一干部脑袋,“电话。”
“来了……”
“这里我就喜欢秦干部。”郭群摊平被子提过军大衣,抖了抖,顺口问乌丫,“你喜欢谁?”
乌丫抱膝望着院外乌鸦栖身的枯树,没言语。
“刚秦干部提到你叔叔你该不会又伤心不理我了吧?”郭群把大衣搭在院中铁水桶上,而后挨着她坐下,用胳脯肘捅了捅她腰眼,“我问你话呢?”
乌丫转眸恹恹看她眼,叹了口气。
“我都道了一万次歉了,你要老这样没意思了啊!”
隔会,见乌丫情绪还是不高,郭群眼珠一转,“喂,后天就是元旦了,要不我去跟秦干部说说好话,看元旦能不能让我们去值班室看看电视,你说好不好?”
郭群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振奋了,说完不等乌丫表态就扯飞脚往过道那边跑去。没一会,她就跟打了鸡血般的疯跑回来,摇着乌丫双肩大喊大叫道:“同意了同意了,咱们从今天晚上就可以看电视了,每天可以看到十点。哇,我好像有几百年没看过电视了,秦干部万岁……”
获批可以看电视让郭群的兴奋持续发酵了长达五六个小时,吃晚饭时她挥着筷子手舞足蹈地说:“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自由!可惜当我拥有自由时,我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上哪偷它个几千几万。没事宁可在街上晃荡也懒得瞄下电视。你说我那会多傻?现在我才知道我原来在外面的日子过得有多幸福。”
“吃个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还吃出长篇大论来,真是败给你了!”
乌丫斜目飞给她一眼刀。
太阳下山后,天还没黑郭群就迫不及待拉上乌丫去了值班室。
值班室正中央炉子里的碳火烧得正烧,炉上铁水壶里的水在滋滋响,墙角办公桌上电视开着却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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