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让苏婉儿的动作迟滞了万分之一秒。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那个指挥节点彷佛受惊般，发出一串极其复杂的指令。所有猩红数据流猛然收缩，如同cHa0水般退去，眨眼间便从南柯集团的网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的防御系统。

        攻击……停止了。

        数据中心内，警报声熄灭，只剩下众人劫後余生的粗重喘息。

        「结……结束了？」技术员不敢置信地问。

        苏婉儿却缓缓坐倒在椅子上，脸sE苍白。她低头看着手中依然残留着微光的笔记本，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寒意。

        敌人并非被击退，而是主动撤离。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吗？数据库看似保住了，但刚才那透过「後门」惊鸿一瞥看到的被囚禁的意识T，又是什麽？

        更重要的是，她的笔记本，为何会与「九歌」的攻击核心产生共鸣？

        唐诗咏的远程连接也传来了疑惑的声音：「婉儿姐，我感觉……它们好像不是来破坏的。它们的洪流在撤退前，似乎……复制并带走了一小部分看似无关紧要的底层环境数据……」

        林达施、周墨白和恢复意识的夏晚晴在此时赶回总部，听闻了整个过程。

        数据中心内一片狼藉，萤幕上残留着攻击後的数据碎片，像一场数字风暴过後的废墟。苏婉儿独自坐在控制台前，手中紧握着那本已然恢复平静的笔记本，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它们撤退了，」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头看向林达施，将笔记本递了过去，「但是……在最後一刻，这本笔记，和它们的指挥核心……产生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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