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鹭不赞同,说:“上位者,喜怒不惊,才能不易被揣测。”
裴溪亭说:“这倒也是。”
宗鹭看着裴溪亭脸上的浅淡笑意,突然说:“裴文书,你说起五叔时的口吻尤其引人遐想。”
“哦?”裴溪亭倒是不反驳,“怎么说?”
“你说起五叔时没有畏惧,甚至没有尊敬,听着像朋友,但半点不寻常,十分的亲昵熟稔。”宗鹭顿了顿,“你先前说,五叔摸着是热的,抱着是暖的,所以你抱过他、摸过他,是吗?”
小皇孙果然起疑了!俞梢云飞快地看了眼太子殿下,却见自家殿下并没有任何出声打断的意思。
裴溪亭还没打算在小朋友面前出柜,毕竟他这个柜子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单方面出柜很不礼貌啊。
“你五叔虽然是活人微死,但他到底是个活人,难道他摸着是冰凉凉的,抱着是冷冰冰的吗?”裴溪亭说,“殿下金尊玉贵,生人勿近,我哪敢抱他啊,我也抱不着啊。”
“是吗?”宗鹭淡淡地说,“我不信。”
裴溪亭说:“客观事实不以你信不信为转移。”
“的确,但裴文书所说并不真实,而是唬我的。”宗鹭说,“我早就猜到了你和五叔的关系,否则怎么会来投奔你?”
“……好小子。”裴溪亭噌地坐起来,偏头盯住宗鹭,“你拿我挡灾啊?”
宗鹭淡定地说:“恩州之内,裴文书最有这个实力。五叔对你分外纵容,阖宫都知道。上次裴文书深夜纵马、私自利用笼鹤司令牌出城,五叔知道了不仅没有按规矩罚你,甚至帮你隐瞒了这桩错事,如此种种,自然还有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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