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三订亲的是何知州家的五儿子,白家很看重这门婚事,若是抖落出来,如何给人家交代?丫鬟也会因为看管不力、瞒而不报下场凄惨,因此丫鬟没敢告知老爷夫人,还是今早白云缎再三逼问后才说出来的。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马毕住在哪里?”裴溪亭问。
莺自语摇头,他性子淡,和园子里的人都不大亲近,哪里知道别人的私事?
“但雇佣名册上肯定有。”他说,“名册在账房,爷若想要,我可以帮爷。”
裴溪亭好奇,“怎么帮?”
“我去偷。”莺自语认真地说。
“得了,我看你没有做偷儿的潜力,就不麻烦你了。”裴溪亭说,“但是今日的事情,你要保密,不是我吓你,这事儿危险得很。”
莺自语点头,说:“爷放心,我听您的话。”
裴溪亭问了账房的位置,随后说:“唱一首吧,就唱《越人歌》。”
莺自语“诶”了一声,起身退后几步,悠悠地唱起来,他的嗓子没有春声甜,没有青铃铃含情,却真正是冷泉水似的一把好嗓子。
元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开合的声音被歌声掩盖,再次被敲响的时候却有三分动静。
“别停。”裴溪亭睁眼,起身走到门前,隐约能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他伸手开门,霎时撞入一双桃花眼。
看着这张和赵易有三分相似的脸,裴溪亭惊讶了一瞬,却露出不解的表情,说:“你是?”
这人说:“我半月前收到家弟思繁的信,说他在邺京认识了两位好友,是裴少卿府上的两位公子,先前我的随从无意看见了你,我便来瞧瞧,没想到真的是裴三公子。”
“原是赵世子,”裴溪亭捧手,“见过世子。”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赵繁拿着折扇的手一抬,轻轻点在裴溪亭雪白的手腕上,笑道,“我阿弟脾气虽好,却从不轻易与人结友,他与你为友还写信提及此事,必定是极为喜欢你,如此,我也拿你当半个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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