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过去的归过去,往后的归往后。
桂春生这才拍拍膝盖上看不见的灰尘,站起来,保持着一个乐观的笑容:“阿城,阿云,桂老师要走了,你们保重自己,得闲了给我写信,我也会时不时给你们来电。”
周长城和万云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最终眼泪还是掉落了下来,惹得桂春生也伤了心。
桂春生把票和证件递给检票员,没有任何犹豫。
周长城和万云在后面一直絮絮叨叨:“桂老师,在香港不习惯,一定要回广州来,我们在这儿等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怎么说也要去接您回来!”
桂春生用手捂住鼻子,顺手揩掉脸上的泪,嗓音都变了:“好孩子,回去吧,到了就给你们报平安。”
火车按时开走,周长城和万云看不见桂春生的身影了,还在不停挥手。
下回见面,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不哭了,”周长城抬起手臂,粗鲁地抹脸,又伸手去给万云擦泪,“我把厂里的传真号也给了桂老师,让他有空可以给我发传真,到时候我拿回家给你看。”
“嗯。”说是不哭,万云还是流了会儿泪。
跟桂老师第一回见面,就是在广州火车站,那时候的他和周长城万云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桂春生以包容的心接纳了他们两个无处可去的乡下小年轻。如今,周长城万云二人又在广州火车站,送别了他。
这个相遇和离别的圆圈,在此时此地,曲折地衔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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