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散。林若薇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陈峻从旁边走过,极轻地吐了一句:「你做得好。」
她怔了怔:「我——」
「看见的足够。」他没有停,声音被人群吞了下去,只剩背影笔直。
她站在走廊里,指尖还残着冷气的凉。她不知道陈峻的「做得好」是指她没有暴露附录D,还是指她在光线里看出纸的压痕。她也不确定他是帮她的人,还是看守她的人。两种可能像左右两扇门,现在都半掩着,谁都看不清。
当晚,宿舍。走廊静得出奇,只有安全指示灯一秒一灭地跳。
她回到房门前,鞋尖碰到什麽。低头,一个薄信封被塞在门缝里。她四下看,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监控红点闪烁。她蹲下,cH0U出信封,背面空白,封口没有胶,只是轻轻对摺。
她把门锁上,才在室内灯下打开。里面只有一张黑白影印。画面颗粒很粗,但能看出是内控档案室的角落——红封条柜半开,有一只戴手套的手伸进去,指尖扣住档袋边。袖口恰好入镜一角,衣料的止口缝线是双线平行,不是一般制服的单线车;袖口内侧,似乎别着一枚无标识的识别夹。
影印纸右下角用极小的字母写了两个字母:C.J.
她的心在x腔里狠狠撞了一下。C。J。是陈峻Jun?还是&Janitorial之类的代号?或者只是某个人留给她的误导?
她把影印放到桌上,拿出放大镜公司内控给她用来辨识纸纤维的那一套工具还在包里,细看袖口的缝线——两条平行线之间距0.3公分,外侧线有回针的痕迹。她想起早上会议时陈峻的西装袖口,是暗线、无回针。不一样。但她也知道,影印件颗粒粗,不能作数。
影印背面什麽也没有。她把纸对着光,影像透过来一层灰,角落却有一点像尘的黑点——和档袋里那点黑粉极像。她把那点点在指腹上,搓开,微微发黑,没有墨的味道,倒像铅笔芯的粉。但如果是微型相机刮落的遮光涂层,味道也会淡到几乎无。两个可能都在。
手机静音躺在桌边。她没开。把影印纸折起来,塞进最上层书架的一本厚字典里,夹在「C」开头的页与「J」开头的页之间。让它们暂时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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