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还没亮,整个村子像被压在一层厚棉之下。昨夜的桂花香与金属味虽已散去,可空气依旧安静得不自然——安静得像所有声音都被cH0U走,只剩下空壳。
祖父陆槿年一夜没合眼,竹杖横放在膝上,脉息平稳却紧绷。
「走。」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母亲背上包袱,父亲提着柴刀,另一手紧扣着陆玄策的手腕。
刚踏出院门,祖父忽然停下,耳尖微动。
陆玄策也感觉到了——没有脚步声,却有地面极轻的颤,像什麽东西在泥土下蠕动。
「南巷不能走。」祖父低声,转向北边的竹林小径。
竹林cHa0Sh,雾气贴着地面滑行。每走一步,竹叶上的露珠就会轻轻碰在衣角,发出细微的脆响。这种声音,在平日是再普通不过的,可现在,陆玄策听得心里发紧——因为每一次响动,都被什麽东西在远处复制了一遍,半息不差地回来。
那不是回声,而是有人在模仿他们的声音。
祖父右掌微抬,掌心的灵纹亮起,将四周的真实声线一层层剥离,只留下一道专属於他们的心音通道。
「他们在试探距离。」祖父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识海里同时响起,「到树桥前,我出手,你们趁机过河。」
竹林尽头是一座木树桥,桥下是夏季暴雨冲出的急流。水声本应掩护脚步,但此刻水面平得像镜,连涟漪都没有。
「走!」
祖父的竹杖猛然点地——轰!无形的震波以他为心,朝四面八方炸开。竹叶同时抖落,水面被压出一个瞬间的凹陷。那震波撞上什麽东西时,传来了破裂的声响——像玻璃被敲出裂纹。
下一息,三道黑影同时从竹林深处窜出。
第一道,动作极快,直取母亲的背影;第二道,灵光闪烁,手持弯刃,封住父亲的退路;第三道,气息低沉,带着浓烈的桂花香,正面b向陆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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