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指尖从我的锁骨掠过,轻轻把布料拉平;距离近到我能数她睫毛的影子。空气里的香味更清楚了,不是香水,是她洗衣JiNg和皮肤的味道混在一起的、属於她的气息。
「好了。」她退开半步,像刚把一幅画的框校准。
我们把资料搬到床边,靠着床头,脚在被子底下自然地互相碰到又分开。她在我肩上靠了片刻,指节轻触纸面。我们念出一段段段落标题,又同时安静下来,像在等待某个不需要文字的段落。
「三玖。」她在半昼半夜的缝隙里唤我。
「嗯?」
「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我没有问为什麽。只是照做。她也靠了些,两个人之间的空白被折叠得很薄。
我想起她说的——窗开大了。此刻风确实从那扇窗吹进来,带着很轻的凉,却把身T里某种暖意吹得更明显。
资料整理得差不多,她把纸叠好,关掉床头灯,只留下一盏壁灯。光晕像一个安全的边界,把房间分成亮的半圆与暗的半圆。我们各自躺下,又不约而同地转身面向彼此。
近距离把很多事都放大了:呼x1的节拍、睫毛摩擦空气很轻的声音、被子下腿部的小幅度移动。她的额前有一小撮发丝散出来,我抬手想帮她拨好,手却在半空停住——她先一步握住我的手腕,把它带到她耳後。
「这样就好。」她说,像是在为我找到一个能安放的地方。
我的手没有cH0U回来。她也没放开。
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腕骨下跳动,与我的心跳很快找到一个接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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