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昔云微微偏头，望向窗外那抹被yAn光洒得透明的蓝天，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

        「程宛曛，如果那一天到来，我希望你也可以一起来。」

        程宛曛愣了一下，「那一天」听起来这麽隐晦，其实就是她天人永隔的那一天。她知道，那是许昔云和顾熙辰之间的约定时刻，自己怎麽可以轻易让她介入？

        「……我？」

        「到这种时候了，我反而不害怕Si亡，甚至也蛮庆幸自己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b起其他无预警的Si法，至少我有时间慢慢告别、慢慢放下。」她的语气淡而从容，像是看透人世间的道理。

        「当然，要说完全没有遗憾当然是骗人的，但我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没办法陪在顾熙辰身边，看着他登上顶端的那一刻吧。」

        话到此处，她停顿了片刻，声音参着温柔：「所以在临走前，我不希望看到，他孤单的神情。」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会，没有再多说什麽，却像已经读懂了彼此的心意。

        ——尽管最後不是我陪你到最後，但看到你幸福，大概也是我的幸福。

        「我知道了。」程宛曛郑重地点头，「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许昔云眨了眨眼睛，眼底隐约有些疑惑，等待着她的下文。

        「不管是物理还是心理上，顾熙辰都会将你放在心底，一起走向顶端。」

        被程宛曛逗笑，许昔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昔云会为了延续他的生命而努力，而程宛曛会陪在他身边继续前进。要是哪一天，两人灵魂交换，或许也会做相同的选择。

        谢谢我们的青春，都曾遇见过一个指引我们的人，让我们勇敢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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