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昔云的手还搭在轮椅上,程宛曛也被时间按下暂停键般僵在原地,突然静止的画面像是定格在某一帧的电影。
不是说她在国外深造吗?怎麽会出现在医院?甚至坐在轮椅上?她怎麽了?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翻涌,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昔云没有察觉对方的惊愕,只是缓慢地将轮椅转回桌边,颤巍地拿起笔杆,却在下一秒又脱手滑落,滚了两圈停在程宛曛的脚边。
程宛曛又拾起她的笔,放回她掌心。
「不好意思啊,我的手不太灵活。」许昔云机械式地动了动自己的指尖,自嘲地一笑,对它们的抗拒早已无奈习惯。
看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想稳住一行字,她下意识开口。
「我帮你写吧。」
「谢谢你。」笑容里藏有让人心疼的感激。
程宛曛伏下身,专注地听着她口述内容,一笔一画地写在纸上。
「你的字很好看啊!」写到一半,许昔云突然出声。
短短一句话,却让程宛曛心头一震,那声音像回音一样,将她拽回遥远的过去。
还记得那年在礼堂,许昔云与她搭档,一个在台上伴奏、一个在台下举着大字报,终结了一场本该失控的表演。而当时演出结束後,她也曾这样称赞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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