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颠簸中连心脏都一颤一颤地跳动。程宛曛坐在担架旁，双手早已交握到指尖泛白，只能失措放在腿上。

        目光紧紧锁在顾熙辰的侧脸上，罩着氧气罩的他，眉头虽稍稍舒展了一些，总归还是脸sE苍白。

        无论看过多少次他病倒时的模样，她始终无法习惯。那些不安像偶尔涨起的cHa0水，一阵一阵压上心头，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能镇定些，却每一次都还是会畏惧。

        她在心底不断地祈祷……希望路上的行车能再少一点、希望时间能再给他多一点时间。

        「可以帮忙找一下他的健保卡吗？」因为需要核对病患身份，急救人员对陪同的她说。

        程宛曛连忙从顾熙辰的随身袋中翻出钱包，cH0U出健保卡递给对方，慌乱间，连挟带着的纸张也飘落了下来。

        她捡起才发现，那张纸不是其他，而是她高中时曾经手写给他的——〈海玻璃〉歌词。

        纸角微微卷起，却保存得出奇完整，笔迹仍清晰如昨。这张纸，原来一直被他收藏在钱包里，随身携带，就像一种习惯，也像一种珍藏。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本就紧张的情绪涌上，程宛曛只觉得鼻头一酸。

        直到现在，你还是我心目中那颗独一无二的海玻璃，谁也无法取代。

        在一次次的波浪冲刷、载浮载沈中，请你不要那麽快沉下去。

        当年的她，有着美人鱼舍弃尾鳍与失去声音的决心，只为上岸见你一面，看你奔向星辰大海的梦想。

        现在的她，仍然也有这些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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