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摇了摇头,他似乎觉得这个原因不重要。
我说很重要的,虽然我酒品不行,虽然我糊糊涂涂,但我也不是抓个帅哥就说我要跟你结婚啊——“不行,我绝对不能为那家伙流一滴眼泪!”彼时在酒吧的我摘下眼镜,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
在赤苇递给我纸巾的时候,我凝视着他,突然感觉,他有点眼熟。
当初在枭谷我和赤苇那唯一一次邂逅,因为我在痛哭,所以我没戴眼镜。于是我没有足够清晰地记住赤苇的长相。但是,我记住了那种模糊的、隐约的感觉。
是很安心的感觉。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意那么久。”我对赤苇说道,“难道你忘了,你当初怎么安慰我的吗?”
我哭说我喜欢平野,赤苇没有说话。然后我说平野太过分了,居然看不上我写的故事。可是他也许说得对,就像编辑说我现在能力不足,写不出我心中的「好故事」一样,是我的水平不够,只能写出一些三流。
但是我真的写烦了,我不想再用那些我因为生活的烦恼而在我心底扎根的难过与痛苦,去写那样缺憾的故事。我想去写爱,去写自由,去写那些与生俱来的美好。
赤苇开口了,他说,你一定可以写出那样的故事。
“只要等你遇到一个真正懂得欣赏你的人。”
于是醉酒的我拉住赤苇,对他说:“呜啊,为什么我高中的时候遇到的不是赤苇君呢!如果是你,肯定能理解我吧!”
——他早已理解过我。
52.
至于赤苇为什么知道我喜欢的甜甜圈是哪一家,我记不清了。高一的时候我对赤苇真的哭诉了很多。甚至连我想吃那家店的甜甜圈都稀里糊涂地说了出来……然后在漫长的分离中,我早已忘了这种事情,而赤苇却记得每一个字。
如果我戴了眼镜,那我一定可以在重逢的时候就认出他这位好心人。
可惜我没戴,大约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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