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沈没答,伸手把台口那盏落地灯往後推了两公分。灯影的角度立刻变化,桌面右上角原本看不见的暗痕,像被光g出轮廓——几行极淡、几乎要失去形T的字,像被谁用橡皮擦过,但仍留下了笔画的凹痕。
齐知行侧过脸,用手电斜照,再俯身凑近,辨认那几个字母排列——不是标准字迹,像有人在另一次光线里用手背写过。
——把台灯向後推两公分
——演员A坐
——演员B看他
——不要说出口
齐知行喉结动了动。那几句不像台词,更像指令。
「谁写的?」
「写字的人不是Si者。」顾沈低头,视线落在纸的边缘,「笔压不一样。Si者的手,捏铅笔的方式b较靠近中指第一关节,留下的笔痕较y,这个更轻,像是左手不习惯写字的人。」
「你凭什麽判断是左手?」
顾沈没马上回答。他绕到桌後,像演员那样站进已经画好的走位线,身T微微侧着,朝椅背的方向压了压腰。那一瞬间,齐知行看见了一个几乎让人错觉的切换:顾沈的肩线、呼x1、眼神在那个站位上统一起来,如同一个记得舞台所有暗号的演员——或者,记得所有审判仪式的法官。
「因为台灯的开关在左侧。」他终於开口,「习惯用左手的人不会去绕右边。」
齐知行笑了笑:「你在舞台上活得b在现实里更自如,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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