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监控室的灯光微弱,仅剩机器的指示灯规律闪烁。齐知行站在萤幕前,目光落在那道逐渐上升的曲线上。
——「记述者」人格。
与其他人格不同,它不躁动、不争夺主导权,只在顾沈失控的夜晚悄然苏醒,彷佛只是单纯地……观察,纪录。
「像一个旁白。」牧北靠近,语气轻柔地道,「不cHa手,也不评断。」
齐知行没说话,指尖微微颤动,彷佛听见脑中响起一道声音:
——「这不是你第一次站在这里了。」
他转头看向玻璃後的观察室,顾沈此刻沉眠,眉头紧蹙,唇间微启,像是在低声念着什麽。
齐知行忽地凑近麦克风,轻声问道:「你还在写吗?」
黑暗中,顾沈睁开眼睛。
他看见自己坐在书桌前,灯光昏h,纸页翻动,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不是回忆,是他书写出来的现实。
「他说他会留下来。」顾沈喃喃,「所以我必须让他存在。」
他低头,看见笔记中出现了齐知行的名字——不止一个版本,有的是警察、有的是少年时期的朋友,有的甚至……是他从未说出口的恋人。
「你一直都在,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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