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的睫影之中,那双眼神彷佛穿透层层迷雾:「你想想,佛菩萨既然能杀成王,那麽你父亲收容成王残部、甚至想替他翻案……在他眼里,岂不是找Si?」
谢应淮闻言沉Y,眉头微拧:「若我父亲中毒,真与这佛菩萨有关……那先帝也中毒,还要栽赃到你父亲身上,这又怎麽解释?」
她静了一瞬,视线落回掌中的胭脂盒,指尖缓缓划过盒面:「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难不成,我父亲,也曾得罪过他?」
此前他们已将司马相列为头号嫌疑人,若这「佛菩萨」正是他──那麽绕了一大圈,从成王,到谢蟠将军,再到先帝与赵朗得,所谓毒、所谓杀,竟都是为了……保太后登位?
这条线索一经串联,竟令人背脊发寒。
「这颜sE衬得小娘子容颜好看呢!这可是咱京城独一份的胭脂,许多贵人家的小姐都是咱们的回头客。」胭脂铺老板见赵有瑜指尖多停留了几下,立刻热情兜售。
谢应淮瞥了她一眼,见她神思未回、还在思索方才那一串可能,便自作主张:「买了,这盒包起来。」
老板笑逐颜开地忙着包装,赵有瑜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光芒一闪,「我还没说要买呢。」
「方才看你多m0了三下,还以为你喜欢呢。」谢应淮故作无辜地问:「那要不要退了?」
老板手上一顿,神情顿时黯了几分,有些失落地望向赵有瑜。
她瞥了一眼那盒已经包装妥当的胭脂,若此时退了,倒显得他们小家子气了些。
「他付钱。」她抿唇,伸手肘轻轻戳了下谢应淮,说完便转身离去。
「好勒。」谢应淮忍不住笑出声,付了银子,拿了胭脂,快步跟上。
赵有瑜心思尚系在成王一案,垂下眼睫,语气渐沉:「成王兵败、谢将军中毒、先帝驾崩……若这三者真是一路线索,那他所求,若只是太后辅政、幼帝登基以便垂帘听政,那也未免太……」
谢应淮轻声一笑,将胭脂往她怀里一塞:「说得对,若只是垂帘听政,那手段未免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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