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映当年是你爸爸救出来的,不然你也不会那麽照顾她,也让她??那麽照顾你。」
何允湛知道段星野对父亲一直有愧,两人会在段父去世後成为朋友,最主要原因也是段星野经常询问他关於工作的事情,还有那些当年被父亲救出来的人,现在又过得如何。
好像那些被父亲救出来的人,仍好好生活着,就像在说着——原来他还在。
但何允湛也知道,段星野从未真正面对过父亲的离世。更准确地说,他无法接受父亲在他们决裂时去世,而自己连最後一面都没见到。
这样的逃避心理下,他从未对外提及父亲的事,更无人知晓父亲消防员的身份和Si因,彷佛一切一如往昔。
似乎只有回到消防员这个最初导致父子破裂的症结点,才能填补当年两人互不理解而造就的裂痕。
这世上思念的方式有太多种,而思念的本质澄净,永远都不可耻。
只是,他不希望段星野因此才靠近贝映。如果只是出於心理上的代偿,想藉此弥补和父亲之间的遗憾才对她那麽好,这样对她不公平,尤其是在她也——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段星野忽然开口。
「但我??」书页在指间轻颤,他垂眸,良久没有说话。
想起六月那会儿何允湛在酒吧安慰他,还告诉他贝映两岁时被父亲所救,段星野抿唇,眼底情绪复杂,老实说,一开始听你说那件事我也觉得很神奇,感觉就像是某种缘分吧。
段星野把书盖上,手无意识r0u了r0u脚踝,「但後来我发现,不只是因为这样。」
察觉到何允湛的注视,段星野看向他苦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麽。你担心我只是因为愧疚,好像把对我爸的补偿心理转移到她身上,想藉她弥补什麽,才对她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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