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老板娘?」纪晓yAn抄起印着咖啡豆图案的抱枕砸过去,却在看见围裙口袋露出的卡片时软化眼神。那是程昱手写的「茶咖h金b例」,纸边已经起毛,显然被反覆参照过无数次。
当最後一道yAn光沉入山脊,程昱敲响水晶杯宣布开宴。二十多人挤满延伸至露台的用餐区,长桌中央的陶锅正飘出混合茶香与海鲜的蒸气。这是程玥透过视讯指导完成的「改良版佛跳墙」,底部藏着她从京都寄来的乾燥舞茸,汤头则用了纪晓yAn熬煮整夜的乌龙茶汤。
「这下真的像个家了,」程昱在酒过三巡後喃喃自语。墙上挂着纪教授手绘的《春山茶事图》,茶几摆着林世昌用樱木雕刻的茶盘,连冰箱贴都是员工们从各国带回的纪念品——阿伟的荷兰风车、小琳的巴黎铁塔,最显眼处是纪晓yAn出差东京时带回的鎌仓大佛磁铁,正稳稳x1着他们的每周采购清单。
「慢慢来,」纪晓yAn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保鲜盒扣上的轻响,「我们有一辈子时间添置。」
这句话像按下静音键,喧闹的客厅瞬间凝固。阿伟的筷子悬在酸辣汤上方,纪教授举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连向来聒噪的小琳都瞪圆眼睛。下一秒,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林世昌吹起响亮的口哨,纪教授掏出手帕按压眼角,又被老友用手肘猛顶:「嫁nV儿的心情喔?」
程昱穿过人群走向厨房,在门框处停下脚步。纪晓yAn正踮脚整理吊柜里的香料罐,後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家居服下摆因抬手动作而微微掀起,露出腰侧淡粉sE的疤痕——那是去年搬运装修材料时被铁钉划伤的印记。
这个画面突然让程昱鼻腔发酸。曾几何时,那个在咖啡厅角落独自看书的冷漠青年,如今站在他们共有的厨房里,说着「一辈子」这样的话。那些曾经竖起的尖刺,现在都化为收纳系统里妥贴的防撞条,化为总是多买一份的备用日用品,化为记得他所有重要日子的惊人记忆力。
「需要帮忙吗?」程昱从背後环住纪晓yAn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上。
纪晓yAn没有回答,只是往他嘴里塞了块沾着海盐焦糖酱的草莓。甜腻中带着微咸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程昱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在厨房,当时打翻的r0U桂粉香气,至今仍会在他梦中萦绕。
子夜时分,最後一位客人留下的笑语终於随计程车尾灯远去。满月越过杉树梢头,将露台照得如同镀了层银漆。程昱瘫在躺椅上,看纪晓yAn如同JiNg密仪器般收拾残局——可回收垃圾要压平叠放,餐具按材质分类清洗,连用过的餐巾纸都要折成统一尺寸才丢弃。
「强迫症。」程昱嘟囔着,嘴角却不自觉上扬。去年冬天那场关於「袜子该不该按颜sE收纳」的争吵,最终以购买两个不同分格的收纳柜告终。此刻从他躺椅的角度望去,纪晓yAn的身影被屋内暖光投映在木地板上,纤长手指划过每件物品的动作,熟悉得让程昱x腔发胀。
「礼物!」程昱突然弹跳起来,冲向卧室。他在床底拖出那个藏了两周的桐木盒,盒底衬着从纪晓yAn旧笔记本「借来」的咖啡评监页——泛h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杯测笔记,如今静静托着一把h铜钥匙和六寸相框。
「入厝礼物。」他郑重其事地递给刚坐下的纪晓yAn。
钥匙柄挂着柠檬造型的钥匙圈,是程昱委托京都金工师傅用h铜打造的,叶片部分镂刻着「日光」二字。相框里的照片像素粗糙,明显是从监控画面截图——「日光咖啡」的吧台前,年轻的纪晓yAn正蹙眉瞪视镜头,身旁的程昱举着柠檬茶咧嘴而笑,yAn光穿透玻璃杯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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