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在努力假装自己不是其中一座雕像。

        过了好久好久，傅莳柒才终於开口。

        「简沂，我跟你说，我最近一直在作梦。」

        「梦到我还活着，还有日常、通勤、会跟朋友吵架、犹豫晚餐吃什麽……」

        她声音很轻很轻，像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梦里的我失恋，心情不好，我的朋友们会抱着我，跟我说烂男人不要就不要了，她们会跟我说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bAng下一个更有钱……」傅莳柒盯着空气某处，没眨眼，深呼x1一口气後，带着鼻音说：「我在那场梦里看不清我的朋友们的样子，明明对我来说那是最珍贵的东西为什麽我记不得？为什麽我不能记得？」

        「既然不想让我记得那为什麽他们还要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麽不让我把他们都忘得一乾二净？为什麽这样伤害我？我真的好难过……」

        「所以我开始让自己变得很忙，把时间塞得满满当当，我以为这样我就会累到不会再乱想了，但是……但是在每晚的梦里我还是会一直看到他们啊！」

        她终於哭出声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极度压抑的、像呜咽又像喘息的哭法。像是x口堵着什麽怎麽也吐不出来，只能一下一下闷在喉咙里震动。

        我看着她，什麽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慢慢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我明明只是普通人，却被这麽艺术X的对待，被杀、被雕刻、被展示……我成了别人眼中的艺术，不是我自己了。」她的声音愈说愈颤，语速也变快：「那些看展的人，他们是不是会说那雕像好看？说主题深刻？甚至会有人评论雕刻家的手法细腻？他们有没有想过，那是我的身T，那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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