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压低音量,虽是对我说话,却也像在跟自己确认,「那你觉得,我为什麽要退役?」
我沉Y道:「你有天赋,SH开的签约金又高……就算不当职业选手,靠这张脸吃饭也不难。後续转职当艺人,说不定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时予眉眼染笑,似乎被我不太正经的建议给逗乐了。可下一秒,他忽然收敛神sE,目光沉静,带着某种近乎专注的认真:「但你不是说,我所在的世界,对喜欢平静的你而言,太遥远了吗?」
我怔了一下。
那场冠军赛後,我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季时予的世界太热烈、又太耀眼。他总是站在镁光灯下,接受许多人的掌声及喝采,而我只是个普通的小透明。
甚至连「交朋友」这种事都尚在学习,怎麽可能参与那样光鲜亮丽的舞台?
但当时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并没有别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只能我过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得我的心跳骤然一顿。「什麽意思?」
季时予提手,随意地搭在桌沿,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我,语气平稳得犹如寻常问候:「意思是,你不需要仰望我。我会过去的,去那个你在的世界。」
喉咙不自觉地发紧,我别开脸,故作淡定:「但你……你不是很喜欢打游戏吗?」
空气中一阵静默无声,直到他缓缓开口:「喜欢是一回事,能不能走一辈子,是另一回事。」
我有些茫然,听不太懂他的意思。因为这句话,像是在说电竞,也像在说……别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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