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还记得那是他跟里第一次见到戴琦，那一年，他们九岁。

        ——不是从出生算起，而是依照脑部的年龄。因为自始至终，脑部是唯一跟随他们一起诞生、并保留至今的部分。

        六岁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毕竟有好几年，他们是以「脑」的形态存在，被浸泡在营养Ye里，在无声的黑暗里不断睡去、醒来。直到研究中心成功培养出新的躯T，把他们安置进去。表第一次张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张带着亲切笑容的脸——戴原。那笑容里透着一点担忧，却仍温和地说：「嗨，看得见吗？」

        在那一刻，他才真正开始「作为人」存在於这个世界。

        表没机会认识他真正的父母，据说，他们早已随同自己原本的身T，在那场车祸里一起Si去了，没有留下名字。於是戴原替他们取了。

        「你们是世上第一对这样诞生的兄弟，」他的声音温暖，带着慈Ai。

        「就叫你们——该隐，和亚伯。」

        表记得，那时他与亚伯对望，试着理解「兄弟」这个概念，而对表而言，他对「父母」的认知就是戴原。

        记忆中的画面闪烁，亚伯明亮的双眼失去光泽，脸上沾染了血迹。

        「亚伯！」表双手颤抖，看着倒在玻璃碎片当中的弟弟，还有众人急促的脚步。

        「快送去医疗中心！」有人大声喊着。

        骇人的景象让一个七岁的孩子慌了手脚，表眼神惊恐，心跳彷佛要把x腔撑破，嗓子乾得像塞满灰尘，怎麽都只能发出颤抖又无力的呼喊。

        那是一场意外，但是他亲手造成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GU绝望在表的心底蔓延，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兄弟，但在这严重的错误之後，他仅存唯一的家人可能也会不要他了——他哭喊着，直到戴原用颤抖的双手将他揽入怀中。

        「我知道……」戴原的声音也在颤抖，却依旧温柔，他张口想要再说些什麽安慰面前被吓坏的孩子，但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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