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灰sE的云层如沉默的帷幕压下,马匹偶尔嘶鸣,扬起微尘。曹馨不时掀开竹帘,望向外头,天sEY沉沉的,似乎随时会落下大雨。
马车在泥泞中颤颤巍巍地前行,每一步都需小心掌控。曹承坐在她身侧,眉头深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山影与林木。他察觉到曹馨手指微微收紧,「馨儿,若雨势骤急,恐怕路途更难行。」曹馨只是轻轻点头。
马蹄与车轮的节奏,彷佛与她紧绷的心跳合拍,而每一段路,都拉近了他们与宁州的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曹馨再次掀开竹帘,前方泥泞小路上,一辆轿子歪倒在路边。她心头一震,立刻喊道,「等等!」马车急急停下。
她缓缓下车,兰儿扶着她,随着走近轿子,低声道,「姑娘……这是杨府的轿子。」落在一旁的两盏灯笼早已沾满泥泞,但上头的「宁州」、「杨」二字依稀可辨。
曹承拾起灯笼,细细端详,随即抬头,语气凝重,「确实是杨府的。」凉风吹过,吹动曹馨的披风,她紧了紧衣襟,吩咐,「兰儿,四下看看,还有什麽。」
兰儿环顾四周,忽然指向地面,蹙眉道,「姑娘……这里的轮印,不太对。」
曹馨与曹承凑近,泥泞中,那一串轮印b寻常的更深,边缘还带着不自然的凹陷。
曹承蹲下,眉头紧皱,「这痕迹……与我们来时路上看到的相同。」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泥地里仍隐约残留着半埋的轮痕。
曹馨沉Y,「会不会只是马车老旧,留下的异样痕迹?」
曹承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对……若是老旧,反会拖累马匹,难在泥泞中留下这般整齐而深刻的印痕。况且,圣上早有旨意,马车过旧之家户皆可至轿坊以旧换新,以免误事。」他凝神望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痕迹,神sE逐渐冷峻,脑海中似有什麽呼之yu出,却始终无法确定。
忽然,他眼神一凛,猛地站起,彷佛想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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