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峰微微一笑，恭声回道，「家父安好，有劳殿下挂心。」

        茶香氤氲中，隐约掺着一缕极淡的花香，轻若游丝，若不细心分辨，几乎与茶香融为一T。李昀只是低低嗯了一声，随手抚了抚盏沿，似不经意地问，「这茶有些特别。」

        柳峰笑答，「小nV近日Ai上养花，偶尔会在茶里添些花瓣点趣，还望殿下莫嫌冒昧。」

        李昀淡淡颔首，未再深问，只与柳峰闲谈数句，便起身告辞。临出府时，他不着痕迹地瞥了院角一眼，那里堆放着几口装茶的木箱，灰土与方才巷口所见的并不相同。

        至少，柳家不在他此行的怀疑名单之上。

        李昀离开柳府时，天边的晚霞已被厚云吞没，街头的油灯一盏盏亮起。归来时，客栈内炭火正旺，探子们聚在一张长案旁，桌上摊着几份查探回报的纸卷。

        「殿下，蒋家近年专营布匹，表面行事安稳，却在去年购进过几批罕见香料。」陈副官压低声音，「有传言，蒋家主母酷Ai香气，常令布匹在售前x1香，以此抬高价值。」

        李昀解下披风，随手挂在一旁的木架上，神sE未动，只淡淡点了点头，「继续说。」

        另一名探子随即补充，「我们查到城内的制香工坊一共七家，其中三家与蒋家有往来，但只有一家瑞馥斋曾用过与殿下取回灰土成分相近的香粉。」

        李昀微微挑眉，取过探子递来的小纸包，轻嗅一口，那GU隐约的香意再次在鼻尖浮现。

        屋外风声呼啸，敲打着窗棂。李昀将布袋重新束好，交回陈副官手中，声音低沉，「这件事先按下，不可走漏半分风声。」

        他的目光沉定如水，却在转身时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意，似乎，这条线太过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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