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
人间川漠烟海,天涯岭雪风沙,这麽些年,一人一马一剑,走过了许多地方,几乎将国境之内的城镇州郡寻了个遍。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覃溪村,他们相遇的第一个地方。
晚春微风徐徐,池子里的荷花还没有开,碧叶翻卷成浪,唯有一颗一颗尚未成熟的花bA0,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顾锡砚立在池畔,斑驳的日光照着他的一张脸,几年的光Y在他脸了留下了岁月的痕迹,犹显几分沧桑,风吹叶落,轻盈地落在他的发梢、眉宇,最终落在了宽厚的肩膀上。
他伸手拈起那片落叶,枯h的叶面上只堪堪浮现细细的脉络,纪录着生命的痕迹,可最终亦不敌现实催折,终至枯败。
人生几载,光Y似箭,所谓繁华一梦,大抵如此。
自檀越矫诏毒杀宜芍後,真相大白,一切谎言皆被拆穿,夫人先後失去两个nV儿,又亲眼目睹宜芍自尽在她面前,那些生前的针锋相对、彼此蹉跎成为一把利刃,刺入心头,任由懊悔日夜折磨,终是让她得了失心疯;而宜城一事,虽已查明与宜家无关,可太后仍是对此感到忌惮,并未复用城主,因此城主不再任官,如今只是一介白衣。
当时宜芍对夫人所下的那些药,虽并不致命,然夫人失心疯了之後,身子更显虚弱,城主於是不再cHa手外务,专心在家照顾妻子。
而宜芍所做的这些事,也随着人走茶凉,不再计较,只是将她和时虞舟葬在一起,就葬在宜城郊外的山丘上,也算全了他们的情分。
至於檀越意图谋反,g结太子篡位夺权一事,已遭处刑,如今顾锡砚已辞了少将军一职,不再是顾家少主,顾家失了继承人,g0ng中又是百废待兴,太后早已於不久之前从旁支过继子嗣,作为储君培养,待其成年之前,她依旧是一手把持朝政的摄政太后。
所有的一切,不论好坏,似乎都各自奔往不同的前路,唯有他……
唯有宜荷,这麽多年了,他历尽山水,终是没能寻获她的一丝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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